天方纪元-第十五章

归类于: 龙与地下城 — 季子乌 @ 17:20 评论此文

贝勒曼的妖精之斗
贝勒曼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这里还保持着上个纪元的建筑风格:建筑硕大,结构单一,而且多半建筑都是以大理石雕砌而成。这里天气干燥,街道上布满风沙,最多可见的城市植物就是盘叶树,每一株至少有二十多米。
更令人惊奇的是,贝勒曼的主干道上,居然同样是人烟稀少。偶尔在一些角落里走过一两个妖精,也是以警觉的眼神盯得你浑身不舒服,好像半小时前你欠他钱了一样。
“我们是否该寻问一下祭祀堂怎么走?”奥梨征求艾比特的意见,虽然她也来过贝勒曼几次,可是从来都没有和祭祀堂的妖精打过交道。而且,据说祭祀堂位置很隐蔽,一般的生存者是看不到的。当然,一般的生存者不会也没必要去那里。
“好吧,不过我希望他们不要感到太惊讶。而且,这里有些妖精是不常到大陆中原各地行走的,不会天方通用语言。”艾比特这时眼神游走于赫蒂和奥梨之间,问:“你们俩,应该都会吧?”
“我会,可是赫蒂失忆恐怕不会记得这些吧。”奥梨也曾听米兰和艾比特说过赫蒂会精灵古语的事,米兰后来还告诉大家,赫蒂失忆前几乎熟通天方纪元3/4的种族语言。她勤学钻研,并且具有极好的语言天分。
赫蒂耸耸肩,直到现在,她除了跟托维和米兰学了部分天由于方通用的文字,以及会耍几招托维传授的简单魔法,对于仙埃克,她就像是外星人,一个无知的外星人。

前面迎面走来一个术师打扮的妖精。
奥梨用妖精语言礼貌地询问道:“对不起打扰一下,我们想去祭祀堂,请问你能告诉我们怎么走吗?”
妖精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奥梨和她的伙伴们,半分钟之后才开口说话,用天方通用的语言:“你们有什么事?为什么要找妖精祭祀堂?”
他的口气很警觉,似乎在问与他相关的事情。奥梨也仔细打量这位妖精术师,灰蓝色兽皮短袍和软毛披风的年轻妖精,他背上背着一根特别长的魔法杖,冷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锐气。她心想,说不定这个家伙就是祭祀堂的门徒,继承者之一。
奥梨正在回他的问话,突然感觉一阵风沙猛地袭来。在双手护住眼睛的同时,透过风沙发现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妖精正站在风沙之中,双目紧闭,口中细细念着咒语。很明显,她正是这阵风沙的操纵者。
“嘿!佛克西,打算联合外族造反了吗?”风沙稍停,女妖精就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对男妖精说话。
“巴安慕,上回我可是很小心的在让着你,别作对你自己不利的污蔑。”叫佛克西的妖精已经转身正对着来者。
接下来,巴安慕没有再接话,手中的魔法杖已经扬起。佛克西丝毫没放松警觉,早已经抽出魔法杖腾空跃起,对巴安慕喊道:“别伤及无辜,我们换个场地!”
“谁怕谁!”巴安慕也跃向空中。在术师魔法之中,利用空气流作短距飞行是很普通和常用的。
看着他们离去,奥梨叫上大伙,也跟了上去。当然,他们得让玉王先探路后,才找到那两个妖精格斗的地点——西郊一片石林之中。飞行兽带着这伙人来到此地时,佛克西和巴安慕的战斗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妖精魔法震波已经把这里震得沙石四溅。
“到底怎么回事?”艾比特问一直没有解释的奥梨,因为两个妖精使用的是妖精语言,除了奥梨和赫蒂,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他们好像有过节,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跟着来凑热闹。”赫蒂果然不出所料地把语言能力保留在记忆中了。
“他们在交谈中说道‘造反’两字,这在其他妖精的语言之中是极少出现的。我想这两个妖精一定是和祭祀堂有关的角色,而且他们都是术师。”奥梨的解释很合理,大家安静下来,继续呆在一些山石后静观其变。
“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超过我啊?”佛克西在新一回合中再次占优势,停下手来不再继续战斗。见巴安慕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又笑起来:“你的战斗力挺不错的,可是信安长老好像不愿意栽培你哦,都没有把你的本事发挥出来。”
“你胡说什么?等我毕业了,马上闭关十年,打败两个你都不成问题。”
“哈哈,问题是,等十年后,布隆就不再由你做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统治布隆吗?你所谓的恢复王室,都只是你野心的幌子吧?佛克西,你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那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以为我会怕你告发吗?我迟早会让你和我统一战线的。”
巴安慕听罢这话,两眼都快要射出电花。
“你忘了妖精的誓言,我可没忘!既然你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我先来惩罚你。”这话句还没说完,她的风雷爆怒已经冲向对手,在控制范围内四处都有砂砾纵横。如果一般的生存者受这阵式,恐怕非死即大伤。
可是佛克西反应迅速,不但在短时间内就横着魔法杖挡住了冲扫而来的攻击,而且停留不到三秒,另一个咒语在他脑中吟唱起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中,围观者(当然,旁边只有艾比特这一行五人),包括赫蒂在内,都能感受到一阵压迫感,空气浑浊阴冷。
“巴安慕,准备好了!”
佛克西巨大的威力在他的电光之击中窜流,同作为魔法师的奥梨和托维都能看得出这是一种多么强大的术师魔法,它源于自然力量的结合,又超过自然的力量和发挥。可是,巴安慕却在这时呆住了,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样感到吃惊。
空气护盾已经被发挥到最顶级的威力,同时还被魔法师运用上了及时的一种发挥,将巴安慕的身体用转移术和空气护盾形成的阻力相抵。说时迟,那时快!巴安慕的身体好像被卷入一股气派之中,瞬间转移到佛克西电光之击的攻击范围外。
收不住了,再不挡或是逃,就要丧命了。这是托维此时唯一的想法,他总是替别人着想,这时候,他已经救了巴安慕一命。
佛克西的电光在岩石上交织爆裂,蘑菇云冲上几十米的高空,落得围观者满头的灰尘。他也大叹了一声:“好险,这个笨女人,怎么呆了?”
“你差点杀了她。”艾比特和同伴们一起走了出来。这时候巴安慕已经站在几十米处渐渐回过神来,似乎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佛克西这会儿比他们想象的要好说话:“噢,天哪!真是感谢你们及时阻止,刚刚那是哪一招,我敢说,这一定是一种超常的魔法吧?术师吗?你们当中有术师?”
“是我及时发明的,并不是什么术师魔法。”托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为什么要你谢谢他?你不是想我死吗?”巴安慕走过来,虽然嘴硬,可是脸上却满是内疚。想她经过刚刚的战斗,已经看到佛克西的实力和自己的冲动。几乎是在生死之间,让她冷静了许多。
“我们先听听这几位为什么想去祭祀堂吧,或许你可以帮他们。”
佛克西这话真是太解人意了,几个旅行者几乎都要感激地过去和他握手了。都忘了刚刚是他们之中的托维挽救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为什么要特地来救我?”
妖精的智慧果然不一般,提到的问题总能选中重点。可是这也是让他们觉得不好启齿的。如果说是为了帮他们而帮他们,或是说佛克西的意思,正是他们来观战的目的,那未免太不正直,只会收到相反的效果。
艾比特小心地说:“你们的误会因我们这些外族而起,这让我们过意不去。”
“你们是否因为祭祀堂才来帮我,这我不在意。总之是这位人类巫师救了我,你们有什么事,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们。”
这是艾比特的回答:“除了想知道祭祀堂在哪里之外,我们很想知道,怎样才能借到妖精黑玉。我敢用名誉保证我们是以正当的用途来借用它,但是我们暂时没有适合的交换条件。”
“噢!”巴安慕瞪大眼睛,对于这位坦诚的精灵有些惊讶。接着她的表情就变得诡异起来:“祭祀堂在南郊外一座宫殿里,只有预计中的生存者才可以访问,你们这样去恐怕根本找不着那座宫殿。我,可以帮你们引见一下我们的法老,不过得花一两天的时间,因为法老现在有其他事情。而且,我要见到法老,还得花一些时间呢。但是,至于如何能借到黑玉,我只能告诉你,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也帮不了你们。”
“好吧,只要你肯帮我们见到法老,其他的事情,我们再自己想办法。”艾比特很爽快的回答了,又说:“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你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佛克西这么说巴安慕一点也不感到吃惊。
她认真警告说:“你不死心,我不拦你,可是不要连累这些朋友。”
“我想,你帮我见到法老,也许会跟我站在同一方的。”佛克西自信地说。
大家当然很高兴被当成朋友称呼,但谁也不敢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天晓得还有什么样难缠的事情要面对。

冰晶的作用
他们跟着巴安慕穿过南郊的古树林,据说这里的古树至少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但是因为这里的天气环境并不好,所以看起来都像是快要枯死的质地,只有高入云宵的树枝顶上有几束呈灰绿色的叶子。除了古树,还可以看到每隔百米以上距离,散布着的石柱,曾经是自然形成的石山,经过历久的风雨磨砺,已经变成各式各样的柱状:圆的、方的、人形的、山峰形的,最吸引人眼球的,要数那些牛角状的石柱,上面有螺丝状的纹路直通尖顶。
似乎在顶上还会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不过颜色并不突出,可能是菌类或蕨类植物,奥梨会说那会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或魔法素材,可是没有谁关注这些,他们只想早些看到传说中的妖精祭祀堂,那个可以掌管神秘的妖精族,甚至废立皇室,决定种族发展方向的魔法机构。
“巴安慕小姐,你还有什么忘记提醒我们的吗?”艾比特谨慎地问。
“我真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姐。”巴安慕说。
“那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巴安慕。”
“好吧,巴安慕!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嗯,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巴安慕报一诡异地笑。
“嘿!别耍我们了,我们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然也不敢惊动祭祀堂。”
“可是,我的确就是不知道啊。”巴安慕耸耸肩,接着说:“好啦,见机行事吧。我们已经到了。”
“到了?”大家齐声表示惊讶,因为他们现在到的地方根刚刚所经过的地方没什么两样,一个建筑也看不到,除了古树和石柱。
“别告诉我这根柱子就是祭祀堂……”奥梨指着一根又细又长的多边形石柱说。
“如果能 那么容易就被你们看出来的话,就不是祭祀堂了。不过,我们先不去主会堂,得先去我老师那里。”
“哪里?信安长老?”
“哦,这个你都记住了。”不知道巴安慕这是在夸艾比特还是表示其他什么意思,“是的,就是他老人家的驻点。”她说。
“那可不可以问一下,却这位长老那里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艾比特问。
“对你们来说没意义。”
奥梨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这关系到他们能否顺利借到妖精黑玉,但他觉得巴安慕的个性实在和自己有点相似,至少在对待艾比特的态度上是一至的。
“天哪!那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何必这样耍我们呢?”艾比特果然生气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要见到法老,也得花一点时间。在这之前,你们得按我的时间表来安排行程,暂时只能跟着我走了。”
“我没意见,可是别让我再见到信安…长老了。”佛克西连连摇头。
巴安慕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也不想那么早被逐出师门。”
“请问,信安长老和你有过节?”赫蒂终于忍不住发问,心里好多好多的疑问已经囤积得快要爆了。
“这个……不属于我们该讨论的话题。”佛克西可不是解答疑问的好好先生。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这位朋友向来都是有口直言。如果你不想见到信安长老,那么,巴安慕,我们可不可以也不去见信安长老,你需要有什么事要办就先去,安排一个地方我们一起等你。”艾比特的话可算是考虑周全,首先是对赫蒂的快人快语表示弥补;又对于佛克西在西郊石林中帮过他们,引导巴安慕带他们见法老;再者,他也不想大家都牵扯进佛克西和信安的过节中,如果真的关系到他们说口的造反,那可就是件可怕的事情,危险性甚至大于与黑巫师的对立。
“那好啊,巴安慕大概也没希望你们见信安长老吧?”
“才不,我打算让老师请他们喝茶呢!可是你们既然都不想跟着我跑,那就先去公共休息室的小厅里等我吧,我大概要一个半时日,回头见啰!”
巴安慕领他们进入两棵古树掩护的一栋建筑内,这是一道术师常用的隐藏符咒控制下隐藏的建筑,如果不知道解开的办法是很难知道建筑的准确位置和进入方法。因为这种建筑和它的掩护物,都是可以在一定的范围里随意变动位置的。能找到并进入的难易程度,与施咒和制作符咒的术师的魔法力量相关。而妖精祭祀堂的所有建筑的隐匿,手指头想一下都知道,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念的咒。
道别巴安慕,佛克西马上告诉他们:“巴安慕根本就不想让信安长老见到咱们,如果不是因为有法老撑腰,她甚至都不敢和你们打交道。”
“为什么这么说。”奥梨这个时候,喝了一口这里为休息者准备的奶,才开口说话。她原以为巴安慕和自己性格相同,天生叛逆,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看来,似乎自己太武断了。
“信安是个有名无实的长老,可是他管的东西很多,他口头上不准我们任何人接近法老,事实上是不想法老出面影响他的威性。”
“哈!这跟伊莎有得拼啊。”奥梨更觉得不可思议,一边的赫蒂和托维也不住地点头。
“可是信安毕竟是个长老,而且不通过他的认可,巴安慕没法修行毕业。现在正是她毕业终级测试的阶段,她一点也不敢惹那个老家伙。”
“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在外族人面前说自己长老的坏话。”艾比特打趣,虽然他深知自己人不会具有多少威胁性,还是得提醒他不能忘了警惕性。
“我无所谓,我就要见到法老了。”
“可是还没见到。而且你了解法老吗?”
“了解,我研究过很多他的事迹,了解得不得很,我是说理论上。”
“那就等你见到他之后再这样说信安吧,不然我不保证信安长老会不会阻止法老现身,这会影响到我们大家的。”
“还没问你叫什么……”
“艾比特。”
“噢!艾比特,不用担心,巴安慕答应的事,不会反口的,她有这个能力。”
“她不是本事没你大吗?”
“我想,法老比我更了解她的实力。”
“天哪!妖精的话真是天马行空,我已经快听不懂你们在谈些什么了。”赫蒂当然是他们当中最不明白状态的人。
“听不懂,那就等着看结果吧。”奥梨无奈地说。她彻底发现,巴安慕和自己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不在于性格,而在于生存环境——妖精祭祀堂,一个不为天方纪元其他生存者了解的传奇性的魔法机构。

“对不起,你们得等我更久更久了……”巴安慕在不到一个时日后回来,沮丧地对大家这么说。
“等多久?出什么事了?”奥梨有些同情她了。
“我……不知道要多久,大概要半个月……也许要更久。”
“天哪!半个月。”许多人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你们的事情很紧急吗?”
“十万火急!”异口同声。
“那要不我帮你们介绍两个朋友,要他们想办法带你们见到法老。我出了一点状况,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我恐怕要推迟好几十年毕业了,更有可能受到惩罚,还有可能会被贬级……后果不堪设想。”巴安慕语无论次地述说着大家基本听不明白的话。
“如果我们能帮到你,倒是希望你的情况能尽快好转,除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奥梨也许是安慰,也许实在是想帮她。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大家都知道,我要毕业了,毕业的终级测试内容也有很多学徒知道的。我的任务之一是寻找三棵永恒大陆上最优秀的水晶:茄多紫水晶、网纹冰晶和夺命黑水晶。可是,网纹冰晶在我遇到夺命族追杀的时候被盗了,或是弄丢了,我甚至连它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你居然还和夺命族打交道,信安长老真是严厉。”佛克西继续表示“同情”。
“这个任务是法老提出来的。”巴安慕更正道。
“对不起,打扰一下。”托维一边说一边看着奥梨,她刚刚开始一直在呆笑,合不拢嘴。她的这种心情,同行的几位大都能体会。
“有什么要说的?”
托维摇醒奥梨,要她自己说。奥梨从自己的小行李袋中找出了他们在丛林中偶然得到的网叶兰种子——网纹冰晶。
“看吧,你真是很好运。”奥梨对巴安慕说。
巴安慕激动得许久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以话表达她的心情呢?
原本网纹冰晶是可以用高价在竹影盆地一带魔法素材店买到,但是一定要选在好的季节和最好的商品。可是这时候已经过了那个季节,想再要得到这样的冰晶,只能等到下一年的这个季节,或是从其他已经购买到手的使用者手中购回。可是哪个使用者会买着放着不用,而错过它加持或其他用途的最好使用时期呢?
这真是得花巴安慕很多时间,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在于,她本应该完成的事,却因为她的不曾意地丢失,使得她任务不能及时完成。这在毕业终级测试中是一大忌。会直接影响到毕业的成绩还是次要,他们都不知道,法老对她这次任务要求非常高,非常严格,因为这种疏忽而失去完成效率,法老会降她的级也是理所当然的逻辑。
她本来打算毕业之后去到仙埃克各地旅行,还有完成她一直以来计划要做的事情。降级就表示她要再推迟十年毕业,那就表示她的计划要全部被推翻,这是无论如何对于她来说最残酷的教训了。
“你会把它卖给我吗?”巴安慕没有问奥梨是如何得到网纹冰晶,而是小心翼翼地这样问。
“我是在奇吉布利河边的丛林里找到它的。你应该知道,它在那里就会长成植物,刚巧我懂得缩原法咒,把它缩回原状态了,很为很巧它刚好在我能控制的范围。我想,这大概就是你‘掉’的那颗吧,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只要你能顺利的帮我们见到法老。当然,如果能尽最大的能力帮我们借到黑玉,我们会更感激你的。”
“噢!如你所见,夺命族杀不了我,只能这样捉弄我,可是居然这么巧你的缩原法咒练得如此神奇了,真神助我啊!”巴安慕还在感叹中。
“表个态吧。”佛克西提醒她。
“呃……是啊是啊,你瞧我都给忘了。”巴安慕不好意思笑笑,接下来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另大家吃惊的话:“借黑玉,包在我身上!”
“你不是说难度非常大吗?”
“天啊!你怎么能借得到?你有能力支配黑玉的使用权吗?”
“你真是高深莫测。”
大家在议论纷纷之时,别忘了那位总能说中实质的同伴——米兰,他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我们也许不该怀疑她的能力,实足的信心等待她的结果就可以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佛克西点头称是。

妖精誓言
这里雾气缭绕,可视域不过五米以内。穿梭在一条隐秘的黑色丛林通道中,偶尔透过浓雾,可以发现他们行走在树藤缠绕成的一条拱形的潮湿小道里,周围全是黑色的树藤,看上去已经到了枯死的程度,可是又不可低估他们的生命力——也许会有某种可怕的生命力暗藏其中。树藤虽然密集,还是可以在某个点穿透出去,外面隐约可见一些水域,空荡荡的,没有声音,只有一些灰蒙蒙死僵地下垂来的植物或是其他物质。
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大家跟着巴安慕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前面的浓雾渐渐变淡,等到可以根本看清前方的时候,一座古殿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帘。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祭祀堂,果然很古老,除了灰蒙蒙的色调,和看似长年失修的殿墙——长满了古藤和虫蛀的痕迹,还有似乎只有在上古时期才会出现的暗红色的冥火,慢慢地在空气中游荡。
突然,这些寂静被一声吼叫彻底打破,一条足有百米长的黑龙在冥火中穿梭隐现。这是一种带着尖翅的地龙,在永恒大陆中不常见,但为人所知,并不曾灭绝。通常都是地底生存者的伙伴,偶尔也会对一些弱小的地里生存者造成困扰。
“这家伙会吃人吗?”赫蒂打从心底厌恶和害怕这种黑龙,因为它牙齿那么不整齐,而且眼睛细长阴森,一点都不漂亮。如果艾克斯在身边,或许她会更勇敢一些,可是飞行兽进不来,都被留在公共休息室旁的饲养场地了。
“不会,至少我在的时候它不会。”巴安慕回答让人放心了一点,却无意间和她走近了一些。
“鲁亚,法老回来了吗?”巴安慕问那条黑龙。
“没有。”黑龙开口说话,这是力量深厚的术师魔法的结果。当然,仙埃克曾经盛行的巨龙族中有不少族系是通晓多种语言的,只是他们已经毁灭在一场战斗中了。
“那我去请他回来,你看怎么样?”巴安慕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个还没有毕业的术师学徒。
“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鲁亚鼻中喷出了烟火,吓得赫蒂后退了两步。
“至少在这之前,你得找个落脚的地方给我们呆着,总不至于让我们站在这些淤泥里等他回来吧?”他们从树藤小道中走出来,外面全是湿冷的沼泽,几乎没有一块干地。
“法老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你想在这里等到天地合一(这种形容,大概是龙这种高等动物说话的习惯)我没意见。”
“不会的,我想他愿意回来见我的。”巴安慕自信地说。
“好吧,跟我来!”黑龙旋转着身体,当它落在古殿门柱前的时候,变成了一只直立的龙形人。
“飞龙族?”艾比特惊讶地问,因为飞龙族在记载中,已经和大部分巨龙族一同消失在仙埃克中。
“不是,不过是一种强大的变形术,和一只年老的带有魔法力量的龙。”巴安慕简单地解释着。
“我不过是年长,并不年老。” 鲁亚愤愤地说,转身走进了古殿。这时古殿那扇布满灰尘的巨石门被他用魔法推开。

古殿之中并不像外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年久无人迹,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明着亮黄色的长明灯,光线可以照到很远的距离。每一个角落都很干净,气味也很新鲜,毫无凝问,这又是受魔法力量的维护。古殿外面表现的,才是它们真正的年龄。
他们坐在一张很长很长的桌子旁边,沿着长桌摆放了五、六十把长椅,每一把都漆着古铜色的亮漆。不知哪里吹过来的微风,使得大殿的空气很流畅,一点都不像无人迹的空间之中。
鲁亚让他们自己呆着,然后又自己走出大殿,到殿外继续他的守候使命。
“我们真要在这里等到饿死吗?”赫蒂忍不住要问,虽然他们从公共休息室出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不少东西,可是想到接下来可能漫长的等待,不由得为她的温饱问题担心了。
“让我试试,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们解决眼下的问题。”巴安慕要大家安静下来,最好是借助托维的力量,为建立一个护盾维护,或是思想转移术也可。好开始她的神游,她说这样可以帮助她请回法老。
于是大家开始等待,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巴安慕想做什么。可是他们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因为谁都知道(除了赫蒂是后来听说的),妖精的誓言是不会违背的。巴安慕答应能帮他们,就一定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保证绝对可以做到。这是自天方纪元以来,仙埃克最神奇的一个诅咒了。
大概在四十分钟左右之后(赫蒂感觉已经过了两个时日),巴安慕已经睁开双眼。她吐了一口气,微笑着告诉大家:“辛帕卡法老已经回来,我想,大家有必要都站起身来迎接他。”
于是大家都站起来,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慈祥的长者,长长的白发和威严的白袍,尽现他作为妖精法老的神采。
“我很高兴知道巴安慕你可以毕业了。”辛帕卡法老示意大家坐下来,他也坐下来,在远处的一把长椅上。
“抱歉,我还没来得急向老师交待任务,所以,我还不是一位正式毕业的术师。”
辛帕卡法老摇摇手,依然满面笑容:“不要紧,先说说你认为首要的事情。我似乎刚刚已经感觉到,你要告诉我很重要的事情,会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是的,我已经打算接受你的提议(注意,巴安慕说的是提议,而非命令。),而且我想尽快毕业了。”
“很好。”辛帕卡点头,又起身,走向大家。直径走向佛克西面前:“孩子,你是否也有好消息告诉我?”
佛克西似乎并不是很在状况之中,至少他的反应表示他根本还没弄明白辛帕卡和巴安慕在谈论什么内容。
“我可以发表我自己的意见吗?”佛克西尽管自认为已经很了解法老,但关键时刻(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星帕克法老)还是不得不小心说话。
“请讲。”
“我们合适听吗?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回避。”看到佛克西环顾着大家,似乎正在犹豫中。
“最好是回避吧,我想。”佛克西表示不抱歉,但他们当然可以理解,可以与法老讨论的话题,一定对于妖精而言是个相当重要的事情。
托维经过星帕克的允许,很流畅地施展了一个隔空感念魔法,大家此时已经被这种魔法隔离在另一个空间里。眼前白茫茫一片,除了他们彼此,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外界的任何东西。
“不会让我们等多久吧?”赫蒂有点担心。
“不知道。”不知道谁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句。
“应该不会的,如果很麻烦,我想辛帕卡法老可能会让我们留宿的。真神奇,留宿在传说的的祭祀堂法老神殿,一定别有一番风味吧。”奥梨态度乐观,因为感觉辛帕卡比大家想象中的要慈祥得多,而且也有巴安慕给他们作担保。
果然,没过多久——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托维的结界就收到巴安慕的信号,可以被解除。
“你们和我一样运气很好。”巴安慕神清轻松,可是让人觉得有点一故作轻松状。
大家发现鲁亚这时候也在大殿之中了,手中拿着,天哪,那可不就是妖精黑玉吗?
辛帕卡吩咐鲁亚将黑玉交给艾比特,这是一颗椭圆形的玉石,半透明的玉体之中,自发着暗暗的光点。那些光点,一般生存者看来或许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对于祭祀堂的长老和继续者而言,那可是神圣的光辉,就像巫师的天目加魔晶球一样,可以给妖精术师们带来无限的讯息。
“你还好吧?”在一番艾比特等人的感激之言之后,奥梨没有过多的把目光停留在黑玉那里,而是关心地问巴安慕,她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总不至于把她置之脑后。
“还好。”巴安慕吐吐舌头,似乎不是很大的问题。
辛帕卡代为安慰道:“佛克西比你想象的要对布隆有用,你就放心的和他同行吧。”
佛克西微笑地招手,虽然看似真诚,但多少让在场的人感受得到一点得意之情。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曾经就并不和谐,这会儿有辛帕卡作担保,不管是什么事情,巴安慕都得压低一些气焰了。
“佛克西,别忘了你的负责,不管到哪里,你还是得听巴安慕的话。最多是给她一些忠实的建议,把她当主人,也当最重要的朋友,好吗?”
法老这话终于让巴安慕挽回了多半的面子,于是很欣然了接受了法老的安排——大家未知的安排。
就这样,妖精黑玉在他们的旅行中顺利地得到。当然,是借到,终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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